为什么要把思维分成两套系统来解释
如果只用单一、统一的模型来解释人类思维,就很难回答一个基本问题:为什么一个平时很聪明的人,有时也会犯明显粗心的错误?双重加工理论把思维拆分为快速直觉的系统1和缓慢审慎的系统2,从而把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解释得更容易理解。大量已被记录的认知偏差,归根结底都可以追溯到系统1自行采用的思维捷径。
理论的来龙去脉
关于两种思维方式的想法在心理学和哲学中由来已久。系统1和系统2这两个名称由心理学家基思·斯坦诺维奇和理查德·韦斯特在2000年前后提出,卡尼曼在2011年出版的《思考,快与慢》中让它广为人知。现在不少研究者更喜欢使用较为中性的"类型1"和"类型2"加工的说法。
一个重要的提醒:它们并非真实存在的脑区
这个理论主要通过心理学家丹尼尔·卡尼曼的著作而广为人知,但系统1和系统2并不是大脑中两个真实存在的物理区域,而是用来描述两种思维方式的一种比喻性框架。实际参与决策的神经机制,要比这个"两套系统"的图景复杂得多,也更分散在大脑各处,所以更适合把它当作一个有用的概念模型,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大脑地图。
批评与可重复性问题
这个框架也有批评者。有人认为思维是连续的而不是二分的,直觉和深思始终在相互作用;格尔德·吉仁泽等人则主张,简单的经验法则在真实环境中往往表现很好。另外,通俗介绍系统1时引用的一些社会启动效应研究很难重复,卡尼曼本人也承认自己曾对这类研究过于信任。关于启发式与偏差的基本观点仍被广泛讲授,但对于个别引人注目的实验结果,应当持谨慎态度。
在日常决策中怎么用
最有用的习惯是,面对重要且难以撤回的决定,比如买房、签合同、跳槽、医疗选择时,有意识地放慢速度。写下各个选项,以及每个选项要成立所需满足的条件,问一问还缺少什么信息,先前看到的数字有没有成为锚点。睡一觉再决定,或者听听没有先入为主的人的意见,也是有效的办法。而对于小决定,没必要仔细分析,否则会白白消耗时间和精力。
常见问题
系统1不好,系统2才好吗?
不是这样的。如果没有系统1,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常规决定都会耗费大量时间,正常生活将难以维持。这两套系统之间不存在高低之分,更准确地理解方式是:它们是分工合作的关系,各自适合处理不同类型的任务。
可以训练自己更多地使用系统2吗?
没办法从根本上重新改写大脑处理信息的默认方式,但可以养成一些习惯,比如在做重要决定前有意识地停下来问自己"我刚才为什么会这样判断",或者在最终决定前特意先放一晚再说,这些做法都有助于更可靠地唤醒系统2。
双重加工理论能解释所有认知偏差吗?
不能。许多偏差被归因于快速直觉的加工,但也有一些与动机、社会压力或记忆局限有关。两套系统只是一个方便的比喻,而不是完整的解释。
锚定效应在现实中怎么被利用?
商家常常先展示较高的原价再打折,谈判者会先抛出一个极端的报价,让后面的数字显得温和。应对的办法是,在看到对方数字之前,先通过比较确定自己心中的参考价。